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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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艘潜水艇充斥着铁锈、机油、海水和柴油的气味。尼古拉·斯特雷斯涅夫设好校准器，竖起耳朵倾听旧发电机略微有些改变的音调。所有仪表都不工作了，所以他只能凭声音来判断。

很久以前，他还会拉拉小提琴。不过，琴上的最后一根弦好多年前就绷断了，而他根本找不到替换零件。坐在发电机旁边湿冷的金属地板上，他好像时常能听见音乐声在旧潜水艇潮湿的通道里回荡。但今天没有。今天他只能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呼啸的风声。如果是东风，风会吹向指挥塔，顺着敞开的舱门口灌进来。要是外面刮起暴风，整艘潜水艇就会摇摇晃晃，翻滚起伏，而尼古拉就算待在发电机舱里，也能感觉到风穿过发间。

可是，他不能关闭身后的舱门。首先，它已经锈死了——在海水长年累月的作用下，舱门的铰链全部变